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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山仰止 景行行止——懷念我的恩師呂朋菊教授


發佈時間:2020-10-05 點擊:1706

去年七月的一天晚上,大學同窗好友、在山科大工作的張學山教授電話裏告訴我:我們敬愛的大學老師——山東科技大學的老教授呂朋菊先生已經永遠地離開我們整整一年了。
  這是一個遲到的消息。我和我的同學都是在他去世幾個月以後才陸續獲知。因為老先生生前留下遺囑,遺體捐獻醫療機構,不發訃告,不舉行告別儀式,喪事從簡,最後一個月的退休金作為黨費上交黨組織。
  聞此噩耗,我的淚水奪眶而出,呂老師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,歷歷往事湧上心頭。
  他敬業如一。對待工作幾十年如一日一絲不苟,兢兢業業,勤勤懇懇。不論是對待教學還是科研,從不馬虎,從不遲到早退。他上課認真,從不敷衍。哪怕是最簡單的課程,他也一樣對待,每節課都把講義準備得非常充分。他搞科研特別專注,廢寢忘食是家常便飯,實驗室裏的燈光經常亮到深夜。1985年我們畢業實習,他帶我們幾個學生考察肥城北部山區地質構造,徒步從泰安經道朗、魚池、潮泉一直到肥城石橫,跟我們年輕學生一樣翻山越嶺,不辭辛勞,讓我們感動、心疼、敬佩。退休後,他熱衷公益,發揮自己地質專業的優勢,為泰山申遺做了大量基礎工作,積極奔走努力,無私奉獻。
  他樸實無華。在我的印象裏似乎沒見過他穿過一件新衣服,無論春夏秋冬,都穿着那身跟農村老大爺差不多的外衣。有一次下了晚自習,鄰班的同學們還在實驗室裏做實驗,他看到實驗室的燈光仍然亮着,就悄悄地從教室後門進來,被一個做實驗的學生看到,學生吃驚而又熱情地問他:“大爺,您來找您的孩子?他在哪個班啊?!”結果被熟悉他的學生認出,此事在同學們中間傳為笑談。還有那次,他帶學生實習,傍晚入住賓館,他讓同學們在外邊等着,自己進去,問服務員有沒有房間。服務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後告訴他沒房了。結果,他出來告訴同學們後,一個同學自告奮勇,説“我去試試”。同學進去後,跟服務員説,我們是山東礦業學院的學生,一位老教授帶我們去實習,問服務員有沒有房間。結果服務員連聲説有。待老教授進來後,同學們哈哈大笑,服務員被羞紅了臉,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  他愛生如子。大學期間,我們很多同學都得到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。他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,默默地關心着他的每一個學生,傾其所有幫助需要幫助的學生。尤其是對我們來自農村的孩子,他常常關愛有加。他還特別“護犢子”,不容別人欺負他的學生,不管是哪個學生被人欺辱,他都會像家長一樣挺身而出,找人理論。
  他亦師亦友。學業上,他是嚴師,對工作一絲不苟,對學生要求非常嚴格,一是一,二是二,從不馬虎。生活中他是益友,學生們對他無話不拉,學習上、生活中有什麼困惑,願意向他求助,他也總是有求必應,儼然成了同學們的“鐵哥們”。最讓我感念終生的是,他還是我的“月下老人”。大學畢業時,他寫了一封信讓我捎給去報到單位的一個阿姨。後來我才知道,那位阿姨是師母的好友,那封信是為我牽線搭橋的,呂老師在信中鄭重其事地把我介紹給了師母好友的女兒。那時我真傻得可以,信根本沒封,我竟沒有打開看看,直接傻乎乎地把信交給了師母的好友———我後來的丈母孃,被丈母孃前前後後、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。當然,謝天謝地,呂老師辦了一件大好事,讓我找到了自己的終生伴侶。
  大學畢業後幾十年來,我和我的很多同學一直保持着與呂老師的密切聯繫。哪個同學工作進步了、生活中有了喜事了,我們都會向他報告一聲,他聽了之後那種發自心底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。當然,偶爾也會有同學搞個惡作劇,開其他同學的玩笑,告訴他某某某同學有點“花心”,跟妻子鬧彆扭,他聽了之後非常生氣,立馬拿起電話厲聲質問“當事人”,害的“當事人”百口難辯,只好向老師發誓,保證以後好好地對待妻子。
  2017年8月的一天,老先生八十三歲大壽,我張羅了幾個同學一起趕到泰安,為老人家過了個生日。那一天,他開心極了,一直反覆地説,這個生日,不知道要讓他高興幾個月。老人家的那一種滿足和慈祥,就像冬日的暖陽,也讓我們心裏感到暖融融的。
  先生的品格如高山仰止,如景行行止。他一生為師治學的作風正如山東科技大學如山似海的精神文化一樣,滋養着他的弟子們。2016年母校65週年校慶約稿,我寫了一篇文章《科大如山 精神似海》,闡述了我對“科大精神”的理解,文中打了三個比方:
  我們的母校就像一棵樹。從昔日幼小的樹苗,在歷屆學校領導和老師們的辛勤培育下,歷經風雨,長成了今天枝繁葉茂的大樹。“文化”就是滋養這棵大樹的陽光雨露,而“精神”則是這棵大樹汲取滋養的根系血脈。
  我們的母校還像一座山。既有巍巍泰山之雄姿,更有重於泰山之擔當,還有“一覽眾山小”之視野。正所謂“山不厭高”,山不拒細壤,方能就其高。我們的母校,從礦山之一隅,拔地而起,步步登高,體現的就是這種像泰山一樣的擔當和“會當凌絕頂”的氣魄與視野。
  我們的母校更像一個海。海納百川,不擇細流,故能成其大。我們的母校,歷經多次搬遷分合,一路風雨一路歌。在這融合發展的過程中,考驗了歷代科大人的胸懷和品格。因為開放,我們的事業越做越大;因為包容,我們的辦學兼收幷蓄;因為忠誠,我們轉戰東西南北,“搬不垮、拆不散、合不亂”;因為博愛,我們海不揚波、團結一心。
  緣何我們的母校有如此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藴?最最重要的是有像呂朋菊先生這樣一批又一批、一輩又一輩德藝雙馨的老師們的耕耘與傳承!正如做了24年哈佛大學校長的雅培勞倫斯講的那樣:“哈佛大學之所以備受尊重,不在於哈佛大學有多少座高樓,而在於哈佛大學有一代又一代備受人尊重的大師”。又如清華大學老校長梅貽琦所言“大學者,非大樓之謂也,乃大師之謂也”。像呂朋菊這樣敬業愛生的老師,永遠是辦好一所大學第一位的支撐!
  如今,我的恩師呂朋菊先生離開我們轉眼已經兩年多了。回想起恩師的歷歷往事,我的心裏就像陰雨連綿的晚秋、寒風中飄落的雨滴打落在池塘裏的殘荷敗葉上一樣。“絲絲心欲碎,應是悲秋淚”!敬愛的老師,我再也不能相邀同學一起來看您,再也不能像當年那樣聆聽您教誨,再也不能把同學們的趣聞糗事分享給您……忽然覺得,敬愛的恩師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,“父母在,尚有來處;父母不在,只剩歸途”這句話真是太有哲理了。呂老師,就是把我們同學維繫在一起的風箏的那根紅線,他在的時候我們千忙萬忙總有聚集在他身邊的時候;他走了,我們再難舉起他的旗幟,把各奔東西的同學呼喚在一起。
  “雲中君不見,竟夕自悲秋”。如今,山不轉水轉,我大學畢業35年來,歷經煤炭企業、煤炭主管部門、煤監機構等不同崗位的工作,今年初組織上又把我調到了大學任職。我的恩師———呂朋菊先生的言傳身教、我的母校山東科技大學的精神文化,都成為激勵我為黨和國家的高等教育事業繼續砥礪前行的精神力量!
  祝願我的恩師含笑九泉,祝願我的母校繁榮昌盛!作者:卜昌森
  作者:卜昌森,男,山東諸城人,1963年4月生,中共黨員,工學博士,博士生導師。1985年7月畢業於山東礦業學院地質系煤田地質專業,現任華北科技學院(中國煤礦安全技術培訓中心)黨委書記。兼任中煤協會、中國安全生產協會副會長。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代表,第十三屆山西省人大代表,山東省第十次黨代會代表。國家“百千萬人才工程”拔尖人才,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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